社会主义好

用来囤喜欢的文画(。)

一口獠牙的小甜甜:

“吁——”沈易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,“子熹!子熹!”


顾昀拿着千里眼,头也不回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仍没离开蛮人那一队悄然离开的斥候:“十几大车的紫流金,地上的车辙一掌深,好!好个北八郡校尉,好大的胃口,好大的胆子!”


 


那是元和三十五年,顾昀接到密旨,前来北疆,寻访流落民间的四皇子下落。


四皇子生母是北蛮人,顾昀从小耳目受损,都是拜蛮毒所赐,整个玄铁三部,没人敢触他的霉头,可皇上他老人家就敢。


元和皇帝的意思很明白,小皇子流落民间多年,一下子让他惊逢剧变,心里一定惶惑不安,叫顾昀护送他这一路,也是结个善缘,让上一辈的恩仇都留在上一辈。


 


老皇帝按着头“结善缘”,顾昀也不方便抗旨不遵,于是消极怠工,派人“寻访”得有一搭没一搭的,要不是察觉到蛮人有异动,他这会还稳稳当当地坐镇西域,区区一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小皇子,万万不可能劳动他的大驾。


 


“季平,你来得正好,”时年未及弱冠的顾昀嘴角露出一点坏笑,把千里眼扔进沈易怀里,“明天你就回去,从玄铁营调一队玄鹰过来。”


沈易一脑门热汗:“先不说这个,小皇子……”


顾昀正是年少轻狂时,这回北境一帮不听他调配的武将们算是犯到了他手里,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这些人来个下马威,兀自说道:“这个吃里扒外的北八郡校尉不着急抓,咱们在这多待一阵子,让蛮人多出点血,倒要看看他们这个‘蚀金’能蚀出北境多少蛀虫,到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,流进来的紫流金正好充公。”


沈易大步追上他,试图插话:“小皇子……”


“哦,就说没找着呢!”顾昀睁眼说瞎话,“再让这金枝玉叶在野地里长一会,反正都长这么大了,多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,不着急。没他,我以什么名义老往北边跑?接了密旨,那帮御史台的碎嘴子还没完没了呢。”


 


沈易忍无可忍,以下犯上,一把薅住顾昀的肩膀。


顾昀:“干什么你?”


沈易:“小皇子不见了!”


 


顾昀不耐烦地吊起长眉:“不见了?那你派人找去啊,跟我废什么话?”


沈易:“玄鹰打听到,那孩子好像自己跑到关外来了!”


“啧,”顾昀回头瞄了一眼遥远的天际,黑沉沉的,酷厉的北境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白毛的风雪,他皱了皱眉,“麻烦死了,可别再让狼吃了。”


沈易怕了他的乌鸦嘴:“祖宗,你盼点好行不行啊!”


“走,看看去。”


 


大雪说下就下,转眼间,天地苍茫一片,厚实的狐裘都挡不住凛冽的朔风,顾昀用力眨了眨眼,眨掉了睫毛上沾的雪渣,他喝了一口烈酒暖身,心里没好气地想道:“小崽子,作死吗?”


“大帅,”一个玄鹰从风雪中落下,“西北四里外有蛮人驯养的狼群,我借着风雪才敢飞一段,怕他们发现,没敢靠近。”


“养的狼?”沈易一愣,转向顾昀,“北蛮只有贵族才能养狼,那些蛮族贵族恨不能离我大梁边境八丈远,怎么会把狼群放到这来?”


“唔,我倒是听过一个谣言。”顾昀若有所思地说,“北蛮的世子……那个叫‘加莱荧惑’的,好像跟他们神女有一腿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
“……四殿下是神女和皇上之子。”沈易脸色一变,“要是加莱荧惑知道小殿下离开胡格尔的视线,会不会……”


“哎哟,”顾昀看热闹不嫌事大感慨一声,“碧波千顷、绿意滔天啊。”


沈易怒道:“大帅,说句人话吧!”


“狼群附近一定有主人,都别跟过来,省得让他们察觉,我去看看。”说完,顾昀狠狠地一夹马腹,飞掠而出。


 


风雪越来越大,横冲直撞地往人七窍里灌,呛得人气管生疼,顾昀和沈易快马加鞭,不多时,已经能听见风声中传来的凄厉狼嚎。


沈易哆嗦了一下,心道:“十一二岁的小娃娃,万一真陷进狼群里……”


那还有命在吗?


可那是皇子!


 


他不由得偏头看了顾昀一眼,顾昀裹着雪白的狐裘、雪白的大氅,连马也是白的,一个错神,他就仿佛要连人再马地融化进大雪里。


马快,却一点不慌,有那么一瞬间,沈易忽然意识到,十二年前玄铁营事变,侯府里的小纨绔胚子一夜之间从锦绣堆里摔了出来,他心里怎么会对蛮女的孩子毫无芥蒂?也许他肯过来看看,都只是敷衍皇命而已,也许顾昀根本不在乎这个皇子是死是活。


假如那孩子运气不好,就此夭折了,顾昀在皇上面前,也不过只是需要费心找个借口罢了。


皇上毕竟老了,年轻的鹰狼之辈已经迫不及待地露出玄铁铸就的爪牙,打算在西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,而一个内无母族、外无亲故的小小少年,纵使身负皇族血脉,又能仰仗他父亲那份遥远又虚无的眷顾几何呢?


 


就在这时,凄厉的狼嚎在他耳边炸起,沈易激灵一下回过神来。


顾昀:“季平!”


几头油光水滑的公狼在高处警告着靠近的不速之客,纵身扑了过来。他俩虽身着便装,马却是战马,并不畏惧狼群,长嘶一声,抬起前蹄就撞了过去,有蛮人在附近,沈易不便露出割风刃,一俯身拉起一对铁马蹬,“呛啷”一撞,金石之声在空旷的关外传出数里,大狼们纷纷畏惧地弓起后腰。


 


沈易压低声音问:“子熹,杀吗?”


“杀什么杀?咱俩可是路过的文弱书生,”顾昀从嘴角挤出几个字,随后,他倏地提高了音量,“大哥你别怕,不是有驱狼的药粉吗?你再撑一会,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!”


沈易:“……”


顾、子、熹!


这货扮演起临阵脱逃的小白脸怎么这么逼真?就跟千锤百炼过一样!


 


关外的白毛风随时换方向,这会正是顺风,机不可失,沈易没顾上跟姓顾的打嘴仗,抬手甩出一个药包,扔到半空,用马鞭劈开,朔风把刺鼻的药粉卷了出去,劈头盖脸地砸向狼群。


狼群呜咽着后退,而隐藏在暗处的蛮人大概也看出来了,有这两根搅屎棍,今天他想干什么恐怕是不成了,远远一声狼哨响起,狼群夹着尾巴退散,落下一地狼藉……以及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
 


沈易心里一紧,不等他看分明,身边微风掠过,顾昀已经催马过去了。


 


“怎么样了?”


“有气。”顾昀冲他一伸手,“酒壶拿来。”


 


沈易凑近一看,只见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,瘦得不成样子,被顾昀抱在怀里,只有很小的一团,他一身的血,一只小手软软地垂着,似乎是骨头断了,另一只手还不依不饶地攥着一把刀。


顾昀轻轻扣住他握刀的手,男孩的神智倏地清醒片刻,漆黑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年轻将军的,像一对含着火光的燧石,垂死也不肯熄灭。


顾昀一愣。


 


“酒!”


沈易把酒壶抛过去,顾昀回过神来,一把接住,送到男孩嘴边:“张嘴。”


男孩不知听懂了没有,顾昀把那口酒灌进他嘴里的时候,他也没有拒绝,顺从地吞了下去。


 


沈易飞快地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:“还好,背后一道狼爪抓伤,腿上被咬了一口,都不重,剩下可能是跑动时摔的……怎么这么多血?”


顾昀:“是狼血。”


“啊?”


 


顾昀没吭声,将男孩裹进大氅:“走,去雁回落脚。”


 


顾昀话音没落,就听一声轻响,男孩方才攥得死紧的手松了,沾满了狼血的刀落了地,然后他挣扎着、战战兢兢地攥住了顾昀的衣服。


 


“这么相信我吗?可你又不认识我。”顾昀心里忽然莫名其妙地一动,又低头看了一眼陌生的男孩,忖道,“好轻啊。”


他这么想着,手劲不由自主地松了些,仿佛怕捏坏了怀里细小的骨肉。


 


很多年以后,安定侯府王伯整理旧物,从箱底翻出了一对皮护腕,做工很糙,像是那些乡野猎户们戴的,一看就不是侯府的东西。王伯没敢乱扔,便逮了个顾昀休沐的时候拿去问他。


“这个啊,”顾昀一看就笑了,“是个跟狼对着咬的野孩子送的,那狼死得,真叫一个惨,好好一张狼皮,被他砍得跟狗啃过似的,最后就这么一点能用的,将将够做一对护腕……哎,干什么?”


长庚正好经过,一眼看出这伤眼的手工是出自谁手,伸手便抢,顾昀轻巧地避开。


 


“什么破烂你都留,”长庚道,“赶紧扔了,今年秋狩,打块整皮给你做副好的。”


“那敢情好。”顾昀一边说,一边把皮护腕揣进怀里,“那是大美人送的,这是小美人送的。”


长庚:“……”


 


“小美人可害羞了,给我送点东西,说话还结结巴巴的。”顾昀手很欠地勾了一下当朝皇帝的下巴,故作嫌弃道,“不像这个,管天管地的,脸皮比狼皮还厚。”


长庚“嘶”了一声,去捉他的手,没捉到,便扑了上去:“没你厚,快拿来!我当年那个明明是送给沈先生的……”


顾昀:“送给谁的?你再说一遍。”


 


王伯笑呵呵地退了出来,不打扰主人们嬉笑打闹。


 


“陛下,你当年攥着那把刀,一脸宁死不松手的狠样,怎么睁眼一见我,就把刀扔了呢?”


“可能是因为大帅比狼英俊一点吧。”


“你是不是皮痒了?”


“英俊很多——很多,可以了吧?”


 


也可能……


我的将军,是有些人之间的缘分命中注定,一眼见了,就再也逃不出去了。



【芳膑】穷途非末路

cp李元芳x孙膑#
轻度ooc.慎入#

正文.

孙膑初入王者峡谷那时还未经世事,拖曳着僵硬的机械肢体缩在中路塔后清理小兵,一心想着稳稳赚取经验好去参与团战。

“大河之剑天上来——”

只听闻声咏诵。刹时刀光寒冽看得人心里发毛,闪现过剑影交错于闲碎杂兵。一阵风起片刻后只余下些残骸融于地面再不见踪影。挥剑者则风流一笑归剑入鞘,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分生疏。孙膑呆望那人剑法娴熟又超群,颔首低眉十指相交垂于腹前,细细回想起峡谷里小姑娘们的闲谈话题。

噢,李白。没上战场前,这人他可是听广大迷妹絮叨过的。
“李白哥哥超帅气的!昨天还帮我打蓝爸爸balabalabala...”
“啊这有什么,李白哥哥他昨天和剑圣宫本切磋武艺时占了上风balabalabala...”

总之就是各种balabalabala...
@他只敬仰地附和应声点头。

然后探过脑袋瞥见窝在草丛里的自家队友妲己抖动狐耳春心萌动,惊羡地向敌方的青莲居士投去灼热视线。

毫无察觉暴露自己位置的那种。视线。

眼看李白就要磨刀霍霍向妲己,孙膑虽面对这位青莲剑仙不免心生胆怯,可他没被念头束缚住手脚。急忙拉响集合后踉踉跄跄乘上时空沙漏跃进草丛里掩护妲己。他胸有成竹从腹前迸发出颗时空爆弹砸向李白脑袋,蓄力握拳大喊着。
“就现在...”

“跑!”

妲己闻言一怔,摆动尾巴脚下生风似的逃离原地。只留孙膑一个人在草丛里冷冷清清。

噢,还有李白。
“那...那个,你好啊?”

“...太白,心情微妙至极。”
李白嘴角勉强上扬,青筋欢愉地在额角跳动。他手握剑柄绕地划开裂痕,孙膑下意识朝后退离,电流沿裂缝窜上痛感蔓延至全身。那剑身贯穿胸口时切身体会到肝肠寸断之痛,双膝疲软跪倒在地。双目所及之处悉数染上鲜血,双眸空洞深若泥潭,呼吸一窒喉咙里涌出血液。一瞬的恍惚好像有无数爪牙又将他拉回那被黑暗吞噬的深渊地谷,遍地尸骸激起人类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。

孙膑忽地想起他是时空缝隙里的余孤之子。不被时间所铭记,又在名为时间的齿轮里跌跌撞撞寻着所念之人的踪迹。上古罗盘逐渐转动,山渊铺天盖地被洗尽一空,他同那时一样认命地紧闭双眼。

不会有人来救你。
你被时间,遗忘了。

叮铃。

那少年毛茸耳朵上的铃铛清脆作响,凌空跃起便接连甩出把飞镖缠上李白腰身。
“——爆你的料!”
巨大飞轮划过道凌厉的弧线,出其不意地被抛掷在敌人脚下飞速运转着直冒青烟。李白的血条也随之不断减少,他蹙紧眉头轻啧一声耍剑欲逃。

“孙膑!快起来!”
有人唤他姓名,他没被遗忘。

再闻声孙膑鬼使神差睁开双眼,早已血肉模糊的双手用尽全身气力布下时光领域将李白束缚其中,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死揪住李白长袍。

“李元芳 击杀 李白 ”
“助攻孙膑”

他叫李元芳啊...我记住了。
被人记着的感觉,
真好。

泉水。
“等等...原来是可以复活的,的吗?”
孙膑原地扇动机械羽翼,绕地飞行两圈惊诧道。

李白:我操对面辅助怎么回事儿,搞得跟生死大剧似的。死一次就死一次呗还他妈抱我大腿。

【米优】痴狂症

痴狂症。

1.
楔子。
绷紧从发麻的头皮到脚底血管的神经。
缚在腕上的崭新枷锁勒出清晰可见的血痕。
乌色鬓发混着汗液黏在苍白面颊边。
有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趾尖,些许的咸。
细鞭又落在身上每一处,被迫撕开眼缝。
视线模糊时他隐约能望见铁窗渗进来的光。
像是散在湛蓝海面上...如薄纱的光。
唇齿打颤吐出不完整的字音。
“米...迦...”
像是你的眼瞳。

桑古奈姆似乎没有黎明,于是黑暗肆无忌惮地从天空蔓延,吞噬掉人类孩子们护在手掌心里的希望。尊严本应融于他们的血液里,或注入骨髓间。
“请...请吸我的血!”
而尊严在这儿显得一文不值,仅仅是换取食物的必需品。当那个棕发男孩埋下脑袋颤颤巍巍向米迦尔请求时,便已经丢弃了。
“让开。”

无由来的可嘉勇气迫使这个小家伙扯住米迦尔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,可双肩分明是颤抖着的。
“我...我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吃不饱食物......拜托了!!”
忽觉手心冰冰凉凉正被人用力挣开自己的束缚,甚至可以感觉到面前吸血鬼情绪的巨大波动与转变。
米迦尔他从不在意贪婪的人类身处怎样的窘境,尽管一眼万年间...他看见了十二岁的自己。
心泛微澜,无言离去。

    隔天男孩推开屋门见到了一箱人类的食物。

“啊哈~小米迦还真是爱心泛滥呢。”那银发浸在月光里熠熠生辉,绕在费里德纤细的手指上。米迦尔没有理会银毛吸血鬼故作妖娆的身段,或是句尾上扬的语调,也不在乎费里德眼底琢磨的算盘。
直到小优两个字音从他声带里震出。
“哦...呀。”既是预料之中,也是始料未及。冰冷的剑刃直抵在他细长的脖颈,剑柄轻侧寒光乍现,映出蓝瞳吸血鬼深埋的渴望。
“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嘛~小米迦哦?儿时的玩伴就如此令你不能按耐...”
“他在哪儿。”米迦尔没能掩饰住自己忽然绽裂的怒意,夹杂着几分期待与欣喜。
费里德用两指轻柔挪开剑刃,嘴角笑意大肆上扬双肩也止不住地开始颤抖。那模样像是在刻意炫耀着什么,然良久才缓缓开口。
“哈哈哈哈...明早会有支去讨伐人类的部队,可要牢牢跟紧他们呢。”

“为了你心爱的玩伴。”

桑古奈姆似乎没有黎明,夜涂满了赤裸的欲望引诱着痴狂成性的野兽。